【原创小说】北岛流年

左手华灯初上,右手星点余光

  废话不多说,扒几篇躺在QQ空间的原创小说,应该是3、4年前写的东西。回想当年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遥想当年羽扇纶巾,谈笑间…..扯远了。回归正题,开博至今都是在分享一些技术内容,是时候调调味了,因此我在博客中新增了一个分类:诗意年华,专门用来分享一些本人原创的小说或者诗歌,也算是对以往生活的一个祭奠。

楔子

北国狼烟四起,战火纷飞,黎民饥离苦散,北岛城生灵涂炭。连年的天灾,使得北岛国力衰微,各方三国随即联合来袭,此时的北岛虽是四国之首,但天灾人祸使它无力反抗,只能坐以待毙。

三国联盟已是兵临城下,眼看就要破城而入,到那时城内几十万百姓都将难逃厄运。霎时,天空乌云密布,北岛城门缓缓开启,战神将军挥师迎敌,纵然将军身为北岛国的战神,但敌众我寡的劣势仍无法改变。

战神将军带领着北岛国的士兵拼到了最后,到最后一刻他仍用双手紧紧的按住城门,直至在金戈铁马滚滚沙场中化为一尘、一埃。

城门破了,天地浩劫如数应验,杀戮一直蔓延到天明,血流成河……

祭神节

有没有一个人可以爱你不变,即使飞速流年

百年之后的北岛城已是生机勃勃,一片盎然之色。时间冲刷了战乱的痛苦,流年往往使回忆成尘埃。然而,北岛城城门口竖立着当年浴血奋战的战神将军像,虽说将军未能保护北岛国,但北岛的百姓仍无比的敬重他,为他设立祠堂,并告诫子孙世世代代供奉这位伟大的将军。

每年冬季举行祭神节,就是为了纪念他,百姓往往会烧香祈祷北岛国泰民安、风调雨顺。这年冬季,又到了祭拜战神将军之时,北岛百姓陆陆续续汇成滚滚人群准备上山参加祭祀,场面好不热闹。

清晨的阳光慵懒地照进窗户,落定在了秦铭熟睡的身子。

“秦铭,准备好了吗?祭祀大典要开始了”福记当铺的秦三叫唤着他儿子上山参加祭祀。

祭祀大典非常庄严隆重,未成年时是不能参加的,因此每年正值成年的青年就会上山祈祷战神将军,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像当年的战神将军战场杀敌,为国立业。

“哦,来了,来…了…再睡会儿。”秦铭今年正值成年,以往都没有参加过祭祀大典,对此毫无兴趣,相比之下他更爱舒适的大床。

秦三忙忙活活的打理好衣裳,冲进秦铭的房间,看着正洋洋大睡的他,怒火横生,一把掀翻了他的木床,只听一声巨响,秦铭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。

“爹,呵呵!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,刚才怎么了,是不是敌军攻城,把我床都弄翻了”秦铭一脸疑惑地望着秦三,秦三更是一肚子的火,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,还睡!什么攻城,是我把你床掀翻的。今天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日子,不能耽搁,你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。诶,我迟早被你气死!”秦三气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重重的咳了几声,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。

秦铭见父亲动真格了,就赶紧穿好衣裳,转身笑着说道:“爹,我好了,走吧!”秦三看着他傻头傻脑的样子,真是哭笑不得,他单手撑地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指了指床前的一叠衣服,说道:“祭祀大典是不能穿便衣的,呐!我昨晚已经把衣服理好放那了,快点穿,兴许还来的及”。

那是秦铭母亲临死前缝制的,原本还想看着他成年,可天不随人愿,她在秦铭还很小的时侯就过世了,因此秦铭对她已没什么印象。

秦三慢慢地走出房间,回想起秦铭儿时的情形,时光飞速。儿时的秦铭就调皮好胜,一旦跟人争强便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。他常常带领着一帮小孩去攻打另一伙比自己年纪都大的孩子,每次弄得衣裳破损满脸污垢回家,秦三见后又是一顿毒打,但他从没为此掉过一滴眼泪,也不喊疼,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暗下决心,准备再战,为自己报仇雪恨。

那时,秦三仿佛在自己儿子身上看见了竖立在城门口战神将军的影子,所以他辛辛苦苦地栽培秦铭,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像将军一样上场杀敌,保卫北岛的黎民,这样他的余生也能幸福了。

秦三静静地站立在屋檐下,看着缕缕蛛丝,青苔上瓦,不免感叹岁月如梭,时光荏苒。

此时,秦铭已换好了装,缓缓地走向秦三,他不想打扰他的思绪,望着他轻声说道:“爹,放心吧,我会依照娘的遗愿,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,为国奋斗”。

秦铭知道他是想母亲了,每次想她时秦三总会看着屋檐,看着天,静静的发呆。

“秦铭呐,爹也希望你能成材。诶,什么都不用说了,快走吧!”秦三定了定神说道。

秦三父子箭步往山上奔去,幸得上天眷顾,让他们赶上了滚滚的祭祀人群。

“哇,好多人啊!爹,你快看。”秦铭指着人群惊呼道,首次参加祭奠,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人。

“这么点人就大惊小怪的,以后还怎么上战场,那时面对的可是千军万马。”秦三看着稚气未脱的秦铭,双宇间横生几分忧虑。

上山的路没有想象中的崎岖,只是无际的漫长,对秦三来说,已是万分艰难。年迈的秦三时不时地在路边落脚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看着秦铭吃力地说:“铭儿啊!看来爹是真的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看着苍老的父亲,秦铭的眼眶开始湿润,说道:“爹,你放心,待会我一定祈求战神,保佑你长命百岁”,没等他说完,秦三就用手重重地打向他的脑袋。“诶呀,爹,你干嘛呀?”秦铭叫喊着,秦三喘了口气说道:“你这个不孝子,待会去,你要虔诚地祈求战神,希望他能保佑你早日上阵杀敌,为国立业,知道吗?”。望着虚弱的秦三,秦铭强忍着眼泪说道:“可是,爹,你的身体……”。秦三抚摸着秦铭的脸,语重心长地说:“秦铭啊,爹不要什么长命百岁,爹只要你能像战神将军那样,为国立业,光中耀祖啊!只有这样,爹才能……才能对得起你死去的娘亲,才能安心的度过晚年。”秦三轻拍着胸脯大口地喘气,秦铭连忙上前搀扶起他,轻身说道:“爹,你放心吧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随即,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山顶赶去。

天空渐渐转阴,不远处浓厚的黑云隔绝了蓝天,大风即将而至。

祭祀女神

有没有一段情可以难诉思念,纵然轮回百遍

战神祠堂建在紫铭山顶,由皇族紫衣人看守,任何凡人都无法靠近,只有在祭神节对百姓开放,供百姓敬奉。

紫衣族是北岛国最尊贵的种族,据说是人皇伏羲的后代,也是最为神秘的种族。

偌大的祭祀人群到达了紫铭山顶,山顶是一片空地,空地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战神像,与城门口的一样,但几乎是放大了好几百倍。秦铭走到战神像旁死死地看着他,从下往上一直把头抬到脑后都望不见顶端,巨大的神像延伸到了天际,直插云霄,场面着实令他震撼。在神像背后的是壮丽的祭祀台,散发着绚丽的光芒。

秦三瞅了瞅呆若木鸡的秦铭说道:“小子,你还真没见过世面。据先人讲,这座神像动用了几乎全城的青壮年,历时几十年建成,并且经过圣母的通天之术,非常有灵气,能保佑我们北岛的百姓远离灾难”秦铭听得津津有味。

突然间,狂风大作,随风而至的大雾使得神像的身后一片雾洋。不多时,只见几十位身着紫衣的少女从神像的身后走出,身影渐渐清晰,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“女神降临,众人还不下跪”领头的紫衣女子看了看众人,随即发号施令。听到号令的百姓纷纷屈膝跪拜,双手紧贴着地面,高声齐呼:“女神千秋万载,永生不灭!”。丝毫不知状况的秦铭被秦三强拉着手臂,急急忙忙地跪地呼喊。百姓们虔诚地跪拜,身体不敢有丝毫动弹,他们无不低着头紧闭着双眼。然而,好奇的秦铭全然不知礼法,微微抬起头看着祭祀台上的一切。只见一位半边脸上蒙着轻丝面纱,身着紫金缕衣柳叶眉瓜子脸的年轻少女走上祭祀台。秦铭看着眼前的少女,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
“爹,她是谁啊,长的蛮漂亮的,比我们村里的那些千金小姐好太多了”秦铭捂嘴偷笑着,秦三贴住他的耳朵轻声的说,“那就是祭祀女神,哪能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比。”秦铭听后揉了揉眼睛,定睛望着女神。

“女神,洛瑶”秦铭口中不禁念叨着,不知怎么的,看着祭祀女神他眼角流出了泪水。

突然间,狂风大作,尘埃四起,祭祀台一片混沌,迷茫了一切。

“洛瑶,洛瑶!”不远处依稀传来呐喊,撕心裂肺。风停云定后,出现在秦铭眼前的不再是黎民百姓,而是一位妙龄的少女,她眼中流露的是无限的悲伤,少女哀求着她身边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军,她跪着拉住将军的裤脚。

“将军,求求你带着这一城的百姓走吧,天地浩劫无法避免,这不是你我之力能够阻止的”少女似乎已经流干了泪水,用尽最后一丝余力哀求着将军,秦铭看着眼前的一切,忽感胸口一丝剧痛,他用手捏住自己的胸口,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,顿时泪水浸没了眼眶。

紫铭山顶上,秦三抱着昏迷不醒的秦铭,嚎啕大哭痛苦不已,秦铭不知怎么的,看了女神一眼后就昏倒在秦三的怀里,任凭他怎么叫唤都没反应。

此时,几个紫衣女子从祭祀台上一飞而下,几缕丝带轻飘在空中,紫衣女子踏着丝带跃到了秦三面前。

“大胆刁民,竟敢在祭祀大典大呼小叫”紫衣女子说着口中念起了咒语,瞬间,几缕丝带仿佛一把把利剑,狠狠的插向秦三,悲痛中的秦三更是措手不及,眼看利剑已经逼近他。

突然,无数的彩蝶出现在秦三面前,为他挡住利剑的攻击。紫衣女子见眼前情景,连忙收手。正当秦三疑惑谁救了他时,面前的彩蝶像是接受了命令似地,往紫衣女子身后飞去。

一片迷雾之后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靠近、清晰,秦三看着怀中的秦铭,心中忐忑不已。迷雾中,一位散发着紫光白发苍苍的妇老出现在秦三眼前,秦三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秦铭,他容不得他受半点伤害,面对眼前救了自己的奇异妇老,他心中满是惊慌恐惧。

紫衣女子们纷纷前去搀扶着老妇,“见了圣母,还不下跪!”领头的紫衣女子对着秦三叫喊,“诶,紫风!不知者无罪”,圣母缓缓的走近秦三,“这位是令公子吗,我看他是中了摄魂之术,恐怕这辈子是醒不来了”,圣母说着转身向祭祀台望去,祭祀女神此时正站在那儿注视着这一切,她的身体似乎颤抖着,苍白的脸上写尽伤感。

“摄魂术!我这一世与人并无过结,到底是谁痛下杀手,让我们秦家无后啊!”秦三伤心地流着泪,紧紧地抱着怀中的秦铭。

“这一切都是命啊!这并不是你的错,而是他自己啊,自己前世种的孽,只有在今生还了”圣母说着摇了摇头,“紫风,把他带到紫金神殿,如果上苍能够原谅他们当年犯下的错,也许还有的救,诶,孽债啊!”。

紫风用丝带将昏厥的秦铭从秦三怀里驼浮到空中,随着圣母一起消失在迷雾深处。

此时,心灰意冷的秦三看着远去的秦铭,内心撕心裂肺的痛。他别无选择,只能让秦铭跟随着圣母远去,至少那样他还有机会活着,即使这辈子自己再也见不到他,他也心满意足了,也能给在天堂的妻子一个交代了,只是他不知道,没了秦铭,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,还有什么意义……

秦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,准备转身回家,正在此时,一把利剑刺入秦三的后背,直穿胸膛。秦三嘴角喷涌出鲜血,望着胸前沾满鲜血的利剑,他眼角流出了泪水,苍老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随着背后的阵阵寒风倒地而亡。踏着秦三倒下的身躯,传来一阵冷笑。

“主人,为何要杀他?”。

“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。你赶紧回去,把这份血书带给秦铭,切记小心行事。”

“是,主人”。

百年实在太久太长,也许足以让人彻底地忘记仇恨,却无法使人忘记彼此深爱着的那个人。顿时风起云涌,尘埃四起,一声长啸,渐渐地消失在迷雾深处……

天地浩劫

当泛着银光永无止尽的雪,融化在你的心间

北岛城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,六月飞雪在这已是常事。犹如柳絮般的白雪缓缓地从天而下,不多时北岛城便是一片银白色。

秦铭站在一片白色之上,望着漫无边际的雪地,他无助的奔跑着。冰冷的雪花飘落在他身上,瞬间染白了外衣。突然他失落地跪倒在地,似乎丢失了什么,他把手轻轻地放在胸口,然后对天长啸,“为什么,呵…呵…”,他丢的是心。

寒风在秦铭耳旁呼啸,更像是命运对他的作弄,远处依稀传来几许惆怅,敲打着秦铭的记忆。秦铭起身向远处望去,两个黑影出现在白色迷茫中,身影折射出彼此相爱的痕迹。

“洛瑶,是你吗?洛瑶!”秦铭用尽全身力气叫喊着,但无论他怎么呼唤,答复他的只有无情的寒风呼啸。身影越来越远,秦铭痛苦的追随着,他深怕她会消失不见,他一个人已经太久太久了。雪下得越来越大,似乎淹没了一切,秦铭仍然跌跌撞撞地跑着,他还记得说过要牵着她的手,带她一起走,即使走到天涯海角。这一切他还清楚的记得,可她已经忘了,洛瑶!

秦铭静静地躺在玄月石上,口中不停地呼喊着,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。紫金神殿内,四神兽正在为秦铭疗伤,可任凭他们怎么尽力,昏迷的秦铭仍然紧闭着双眼,只是已经流干了泪。

“洛瑶,洛瑶!不要走,不要……”昏迷的秦铭冒着冷汗,身体不停地颤抖着。

“圣母,他恐怕不行了!”紫风对着圣母说道。

“怎么会这样,诶!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,我也无能为力了”圣母无力地摇着头。

四神兽之首青龙无奈地说道:“诶!他并非凡人,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啊!”。紫风走向前去,疑惑地问道:“系铃人,会是谁呢?”。

青龙看着犹如死人般的秦铭答道:“昏迷是一个人情感最脆弱的时候,当然也是情感最为流露的时候,他在昏迷时一直叫着洛瑶,以我看洛瑶女神应当是他的系铃人”说完四神兽便化为四道金光,消失在紫金神殿。

紫风走到圣母面前说道:“圣母,既然女神是他的系铃人,那……”。圣母猝然打断紫风的话,“不行,秦铭中的摄魂术就是她下的,怎么能让她再来加害他呢!”。

紫风不敢相信地问道:“怎么会这样?既然女神是他的系铃人,又为什么要加害他呢?不,不会的”。

圣母微微的抬头,转向殿外的灰色天空,往事一一浮现……

这要从百年前的天地浩劫说起。那场北岛国的浩劫,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,满城的鲜血,黎民痛苦的哀鸣,如今想起还心有余悸。然而这场浩劫并非天灾,而是我们北岛国古老的族规所致。

千年前,北岛还处于蛮荒,我们紫衣族人来到这里,带来了文明,带来了繁华。从此北岛国逐渐繁盛,一些临近国家的百姓纷纷迁到北岛,几十年间北岛的人口增长了几十倍。然而这也带来了麻烦,如此众多的百姓,我们开始无力管治。为此紫衣先人开创了一系列的管理制度,选出出众的紫衣族人担任圣母,再由圣母推选女神,并从百姓中选出武艺最高者,封为战神。三者是北岛的灵魂,为了北岛的长盛,紫衣族人制定了族规,女神与战神不能恋爱,若是违反了族规,北岛将会遭致天地浩劫。

千年间,我们都安循着族规,直到百年前,新任北岛国的战神,他不顾族规与现任女神洛瑶坠入爱河。天地浩劫如约而至,北岛的繁华瞬间转为残骸,生灵涂炭。

眼看北岛就要灭亡,上苍怜悯北岛的百姓,决定给北岛一次赎罪的机会。战神将军必须要用鲜血洗去他的罪过,而女神则要饮下情恨水,使她对所爱之人有的只是仇恨。

为了北岛的百姓,战神将军战死沙场,洛瑶得知后含泪饮下了情恨水,从此她对战神只有恨。然而,我万万没有想到,百年时间不但没有使她的恨消散,反而无限地增加了她内心的仇恨,现如今竟对他痛下杀手”。

紫风定了定惊说:“圣母的意思是秦铭就是当年的战神将军?”圣母缓缓地点头,“从他在昏迷中一直呼喊着洛瑶这一点看,他应当与洛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洛瑶的痛下杀手,更让我坚信他就是战神”。

紫风缓缓地点了点头,“世上也只有女神懂得摄魂术,如若不是女神亲自相救,他必死无疑啊!”。

圣母皱了皱眉,苍老的脸上竟显忧虑,她望着昏迷中的秦铭,焦虑地说道:“不,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如果说他是当年的战神,他现在应该已经没命了,因为战神毕竟只是凡人,不是我们紫衣族人,受不了摄魂术。然而,秦铭虽说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,但却依然活着,从这点看他不该是战神。”圣母叹了口气,慢慢地走近秦铭,叹息道:“看来,上天仍然无法原谅你们当年犯下的过错啊!”

话音刚落,只听神殿外传来女神的叫喊。

“让我进去,我要见圣母。”女神洛瑶着急面见圣母,与殿外守卫纠缠着。“这,这不行啊!女神,圣母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入”,守卫无奈地说道。

“让她进来吧!”紫风搀扶着圣母走向殿外,女神站在圣母面前,冷冷地望向殿内“让我见他一眼!”。

圣母神情骤时凝聚,双眼放射出刺骨的寒意,“你不会是来看他有没有死吧?”圣母手中的拐杖用力向地一击“哼!中了摄魂术的凡人还能活吗?”。

女神不为所动,“不,他还没死,他也不能死”女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大殿内昏迷的秦铭。弹指一挥间,万物无化,改变的只有女神的眼神,不再那么冷,甚至闪烁着泪光。她柔情的注视着秦铭,“圣母,让我见见他,这世上只有我能救他”。

圣母轻轻地叹了口气“好吧,天意如此,造化弄人!”说着三人缓缓走向殿内。

洛瑶眼中闪烁着泪光,将昏迷中的秦铭扶起。我不会让你死的,不会!洛瑶挥动着双手,身体散发出光芒,她与秦铭对掌运功。一股股气从洛瑶的身体流经秦铭,随之而去的是支离破碎的记忆。

此时, 秦铭的脑海中浮现出熟悉而陌生的片段,仿佛前世的记忆……

元宵佳节,北岛城的夜空无比绚烂,大街上到处是高挂的红灯笼,原本漆黑的夜空被五彩的烟花浓抹着,拥挤的街市,华灯初上。明月的光辉倒映在城内的渭河中,水面一席涟漪,月光渐渐远离,河面缓缓的驶过一叶扁舟。一位风华绝代的少男站在船头,一手摇晃着纸扇,一手提着灯火,神态泰然。沿途无数的少女为之轻狂,他却只是一笑而过。

渭河上横跨着一座古桥,夜晚的古桥异常的美,水面反射的月光更使之增添了几分色彩。元宵节,北岛的百姓都习惯放水灯笼,将灯笼放入渭河中,让其寄托着自己的希望飘荡。

桥上,洛瑶看着河水中的星点亮光,在绚烂的夜空下翩翩起舞。“紫风,他们过元宵节可真有意思,太好玩了!”她显得很兴奋,“小姐,我们该回去了,不然圣…夫人可要生气了”洛瑶身旁的侍从忧虑的劝说。她自当没听见,解开面纱,在空中挥舞着。

一阵清风,洛瑶的面纱滑出手心,随风摇曳。面纱随风飘落,眼看就要落入河中,不想迎面驶来了一叶扁舟,少男稳稳的接住了面纱。紫风连忙跑向前去,“公子,请归还面纱”,少男定睛看着洛瑶,并未听见紫风所说。船缓缓靠岸,少男走向洛瑶,先是作揖,然后将面纱放在她手中。“谢谢公子!”洛瑶缓缓地抬起头,只见一位眉清目秀的少男注视着自己,连忙低下头,“紫风,我··我们回去吧”她涨红了脸颊。“是,小姐”洛瑶渐渐消失在茫茫人群中,少男仍然站在原地,闻了闻手中残留的香味,露出了微笑,少男手中的灯火随着微风窜动着,散发着青光。

玄月石上,秦铭依旧昏迷不醒,额头不停地冒汗,洛瑶继续运气,圣母则坐在一旁焦虑不安。

残碎的记忆勾勒出逝去的光景……

蓝天中随风舞动的风筝悠闲的翱翔,青草地上人们追逐着。秦铭拉着长线一直蔓延到天边,洛瑶犹如彩蝶般地追随。“秦铭,等等我,等等我!”洛瑶追赶着他,秦铭转过头“你来追我啊,我可要一直跑着,让你追我到天涯海角。”洛瑶停了下来,喘了口气,“好啊,你等着!”,说罢便起身追赶。

玄月石上,秦铭渐渐恢复了意识。他慢慢地睁开双眼,视线渐渐清晰。圣母走近秦铭说道:“你终于醒了,你一直昏迷,已有半个月了”。秦铭用手按了按头,“诶,真痛!我这是在哪啊?我记得在山顶突然感觉眼前一片迷茫,然后就没了意识。对了,我爹呢?”秦铭满是疑惑。

圣母望着满脸狐疑的秦铭,从胸中拿出一封血书,递给秦铭说道:“这是你爹遗留给你的。”秦铭双眼充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血书,颤抖着身子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我爹他……他死了。”圣母满是愧疚,紧皱着眉说道:“是的,他自杀了”秦铭眼角闪现着泪花,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,疯狂地摇晃着头,神情恍惚地说道:“不,不会的,他不会丢下我的。”秦铭跌跌撞撞地爬下玄月石,大伤处愈地他,脚下一软,狠狠地摔倒在地,他抬起头哭喊道:“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。圣母搀扶起虚弱的秦铭,无奈地摇晃着头说道:“你还是先看看血书吧,看完你会明白一切的。”

紫金神殿的天空布满了灰色,湿润的尘埃在黑暗的云层中酝酿,大雨即将来临。

血书

当用九盏红烛照亮天明的黑夜,烟花幻化作缠绵

紫金神殿内,秦铭颤抖着打开老旧的血书,里面包裹着一枚精致的玉佩,底下是一封遗书。

秦铭,当你看到这一切时,想必爹已不在人世了。不要难过,孩子!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。老实说,我还要感谢你给予我的这20年时光,能成为你爹我很开心。原谅爹的自私好吗?爹的任务完成了,该休息了,往后的日子你一定要坚强。

20年前的冬季,雪下得特别大,我跟你娘正在屋里生火做饭,突然从屋外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啼。我们赶紧跑去开门,只见屋外厚厚的雪地上依稀放着一个襁褓,里面正是刚满月的婴儿,我们抱起他,心想他是上天赐予我们秦家的。紧接着,我们在襁褓中发现了一封血书,里面记载了你的身世。

也就是在那一年,你娘染上了怪病,我们寻访了无数的名医,都毫无作用。眼看你娘的病越来越重,突然有一天来了位自称紫衣仙人的神医,他自称能救你娘,但…但…但必须在月圆之夜,用九盏红烛的微光,结合元婴之气,做成药引服下,方能救活你娘。可这元婴,我们上哪去找啊?

于是,我们想起了那封血书,原来你前世正是掌管天庭九灯的灯神,因私自下凡而被贬为凡人。你修行万年,一朝成仙,然而却一念成灰。茫茫雪季,你降临了凡间,幻化成元婴,也许你是上天派来解救你娘的。

可事情远远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,我们万万没想到元婴会吞噬凡人的精魂,本以为可以借吸收元婴之气来救你娘,却因元婴反噬之力,使我们都深受其害。你娘不久便逝世了,紫衣仙人不辞而别,只留下了一句话:元婴现世,几世情缘;百年浩劫,父为子亡。

由于你的反噬之力,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然而,我答应了你娘,一定要把你抚养成人,因此我忍受着剧痛,就是要等到你成人之日。但我日夜都在担心,怕我撑不到那一天。秦铭,记住!一定要好好活着,我跟你娘会在天堂保护着你。

秦铭合上血书,他冷冷地笑着,神情恍惚,想哭就没了泪。他摇晃着走出大殿,圣母追向前去:“你要去哪?你刚刚伤愈,急需静养啊”,秦铭仍然摇晃地走着,全然不顾圣母的话。也许,此时任何的静养都无法愈合他心中的伤。

黑云压顶,大雨将至,似乎连上天都为此流泪。

淅淅沥沥的雨打在了秦铭身上,也打在了躲在一旁洛瑶的心上。秦铭拖着疲惫的身躯向殿外走去,雨浸透了他全身,洛瑶多少次都想上前留住他,可她害怕,害怕他会恨她一辈子。

紫金神殿内,圣母望着远去的秦铭,转头对着紫风说道:“没想到,他竟然是元婴之体,怪不得他受得了这摄魂之术。可怜他父亲,最终却不得不为他而亡啊。”紫风疑惑道:“那紫衣仙人所说的,百年浩劫,父为子亡,又是什么意思呢?”“依我看,他父亲应该也是元婴之体,传说当两个元婴面世,就会互相吸取对方的精元,直至一方死去。看来,他父亲是为了成全他而牺牲了自己啊”。

天渐渐地变暗,雨已停了,雨后的夜晚显得特别寒冷。秦铭裹着身体,摩擦着双手,口中直出冷气。秦铭僵硬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,眼看不远处有道亮光,由远而至。秦铭连忙走上前去,不料却被脚下的石子拌着,连翻几个跟头,昏倒在那道光下。

睡梦中,秦铭听到了鸡啼声,缓缓睁开双眼,阳光异常刺眼。

一位老妇人端着一碗姜汤,走到秦铭面前,“小伙子,你醒啦!呐,这姜汤喝了吧!”

秦铭喝下姜汤,努力的回想昨日情景,“大娘,小生记得昨晚看到一道亮光,随后就昏倒了,今儿怎么在这了?”

老妇人笑了笑,接过汤碗,“昨晚,我老伴听到屋外有脚步声,就打着灯出去看,这不就看到你倒在地上。昨晚下过雨,想必你一定是冻着了吧!”

秦铭起身向老妇作揖,“大娘,多谢你的救命之恩,我秦铭真是无以为报啊。”秦铭心头些许感触。自从秦三离开他后,再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了。

屋外传来缓慢的脚步声,老妇人起身望去,“是老头子回来了,他今早去打猎了,说是给你补补身子,不知道带回来什么?”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随后一位满脸胡塞的老人走进小屋,手中拿着几只野兔。秦铭未见其人就听闻其声了,“老伴,快来,今天逮了几只小东西,快拿去煮了,给小兄弟补补身。”老人放下猎物,看见秦铭已经苏醒,连忙走到他身边,“小兄弟,没事了吧,我姓徐,你就叫我老徐吧。我今天给你抓了好东西,待会吃了保证你痊愈。”老徐又对老伴说,“你去帮小兄弟找一套衣裳。”

秦铭看着这对老人,感动不已,他想起了秦三。“老徐,谢谢!”秦铭看着他们许久,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
老徐看了看他说道:“小兄弟,看你这身衣裳,你是参加完祭祀吧!”秦铭点了点头。“听说,祭祀那天出了大事,圣母都到了。当时一片混乱啊,你是怎么到了这里啊?这里离紫铭山顶可有些距离啊!”老徐疑惑地看着秦铭。

秦铭目光躲闪着,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,在紫铭山顶的事与他有关。“我和父母到这寻亲的,不想雾太大走散了。想必现在他们一定回了紫铭山顶,所以我要赶紧回去。”秦铭想回山顶看看秦三的尸体,把他带回家,即使只是尸骨。

老徐拍了拍秦铭的肩膀,“小兄弟,别担心,待会吃了东西我送你一程。”秦铭高兴得看着老徐,“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,待到我办完大事,定当来此相报。”说罢,秦铭向着老徐磕头。老徐连忙扶起秦铭,此时老妇端来了酒菜,三人把酒相欢,好不快乐。

午后,天气明朗,有着徐徐暖意。秦铭换好衣裳,在老徐的陪同下,告别了老妇,告别了小屋,继续踏上赶往紫铭山顶的道路。

战神再生

是谁漫步在紫金神殿,刻下你月牙般的笑脸

天色渐渐转暗,秦铭独自一人行走在幽静的小路。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找到秦三的遗体,带回老家安葬,然后继续经营福记当铺,安安分分的过日子。

北岛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,不一会儿就伸手不见五指了。秦铭走到小路旁的一处空地,铺开老徐家带来的棉被,倒头就睡。看来他是真的累了,也许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。

夜暗的发寒,漆黑的世界,唯独高空中的明月散开了光晕。秦铭缓缓地站立起来,夜的黑已经无法让他感到恐惧,因为他已失去了至亲,心已经死了。秦铭看看四周,漆黑一片。周围寂静无声,只有风在他耳旁袭过。突然,他感到一阵窒息,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。秦铭挣扎着涨红了脸,绝望间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,他仿佛看到了秦三。突然,秦铭开始用双手抵抗,他想到自己在没找到秦三的遗体之前还不能死。秦铭抓住那双黑暗中的黑手,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秦铭推开了他。

秦铭蹲下喘气,四周渐渐清晰。不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向他靠近,秦铭眼睛不眨地盯着,他想知道是谁想下杀手。

眼前一个少年的轮廓渐渐清晰,在月光下十分阴冷。秦铭慢慢走近,眼睛一刻不离地望着他,因为他长的与秦铭无异,只是装束显得邪气。秦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定了定惊问道:“你…你…你到底是谁?为何要加害与我?”

少年的嘴角露出冷冷地笑,无声无息。他走近秦铭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…就…是…你啊”话音刚落,他随着一阵风消失在秦铭的眼前。秦铭全身颤抖着,蹲下身子,双手捂住嘴。此时,秦铭的眼里只剩下恐惧,有太多的疑问在他心中,而且又是那么可怕。秦铭陷入无尽的恐惧,身体直冒冷汗。

温暖的阳光普照在秦铭身上,让他感觉一丝暖意。四周万物鸣叫,百花齐放,一切寓意着春天到了。秦铭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,看着四周他笑了,他是在庆幸昨晚只是一个噩梦而已。

而在此时,神魂殿内,殿主青灯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。殿门开出一道亮光,迎面走来一个紫衣少女。“主人,血书已经成功交到秦铭手上。”紫衣少女跪下说道。“恩…不错,那个老不死的没起疑心吧?”青灯缓缓睁开双眼。“一切都如主人所料,洛瑶回到紫金神殿为秦铭疗伤,而圣母看了血书也没有起丝毫疑心,她现在已经认为秦铭就是元婴之体。”紫衣少女抬头说道。“哈哈…洛瑶啊洛瑶,我早知道你已经不再恨秦铭,也不会伤及他性命,既然如此我只有借你的手,让老东西误认为秦铭就是元婴,到时候我就能顺利成章的替代他,成为战神的再生。到那时,北岛城就落在我的手中了,啊哈哈……”青灯站起身子,放声大笑,响彻山谷。

“你赶快回到老东西身边,有任何情况,马上向我汇报”。

“是,主人”紫衣少女退出殿内,化身为一道光束,渐渐消失不见。

紫金神殿外,紫风推开殿们,走向殿内,对着圣母说道:“圣母,自从秦铭走后,女神就一直跟随着他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。圣母摆了摆手,说道:“既然秦铭不是战神,就随他去吧。可是,我不明白竟然他不是战神,又为何与洛瑶有着千丝万缕的情缘?”。紫风转了转眼珠,身子凑近圣母说:“圣母,秦铭的外貌与当年的战神比如何?”圣母挪步说道:“分毫不差,以至于起初我也以为他就是战神啊”,紫风继续说:“就连圣母都误认为秦铭就是当年的战神将军,女神也不会例外吧。”圣母点了点头,“没错,真正的战神再生者又在哪呢?”。紫风贴近圣母,嘴对着圣母的耳朵说:“圣母,我们紫衣神族每年都举行祭祀仪式,不就是为了找出战神的转世吗?如今,众人已经目睹了秦铭被女神所伤,我们何不以找到战神再生为由,召集百姓到紫铭山顶,到时便可从中找出真正的战神。”圣母定了定神说:“对,我们一定要赶在洛瑶之前到达紫铭山顶,找出真正的战神。传我的口谕,召集北岛所有百姓,明日午时集会于紫铭山顶”。圣母转身走向殿外,遥望着远处的群山之巅。

黑风阵

是谁相拥在清风之间,飞舞在蓝天下的依恋

离开紫金神殿已经数天,秦铭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青灯岭。青灯岭是通往紫金山顶的必经之路,但也因为夜间常有青灯半浮山间,野兽哀嚎溪谷,被外界称为鬼岭。

刚过午后,青灯岭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,秦铭就近找了一片树林,倚靠在树下,静静地坐着。苍郁的绿树下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孤影,秦铭眼中含着泪,脸上留下了斑驳的几处伤。秦铭拿出仅剩的干粮,啃咬间他开始哽咽,原本瘦弱的脸被涨地通红。

夜空中,漫天繁星闪烁着,秦铭抬头仰望着星空,寻找属于秦三的那一颗,在他萧瑟的眼眸中,尽是秦三微笑的脸庞。

霎时间,风起云涌,一团团黑云从夜空压向树林。只见半空中,一阵阵黑风旋转着呼啸在卷缩成一团的秦铭周围,到像是在打量他。秦铭顶着烈风,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的团团黑风向自己逼近。秦铭尝试着站起身子,但剧烈的风,使他一次次狠狠地摔倒在地。眼看黑风离自己仅是一步之遥,秦铭赶忙紧闭双眼,双手使劲向外,试图抵挡黑风的侵袭。

不一会儿,周围没有了强烈的呼啸,显得异常的安静。秦铭放下伤痕累累的手,缓缓地睁开了双眼,没想到眼前却是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。秦铭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子,寻找着那片树林,还有头顶的星空。尽管没有了烈风,但此时的秦铭已经支撑不了他那伤痕累累的身躯,没走几步,他又摔倒在地,身上的血书被甩出,落在了秦铭的眼前。秦铭绝望地看着秦三留下的遗物,心中万念俱灰,他不明白原本平淡快乐的生活,为何转眼便是生死两茫茫。心如死灰的秦铭,手紧捏着血书,疲惫的双眼再也支撑不住。突然间,一道亮光闪过秦铭的眼眸,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远处的一道黑影向自己走来,没等他看清,便又是无尽的黑暗。

洛瑶慌张地走到秦铭身旁,俯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,随即拿出了丹药为他疗伤。半柱香后,秦铭躺在洛瑶的怀中,缓缓地睁开双眼,周围仍是无尽的黑暗,但眼前的女子却是光彩亮丽。秦铭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女子,乏力地说道:“我这是在哪?”洛瑶搀扶着秦铭,“这是黑风阵,我们必须赶紧离开”。

话音刚落,洛瑶挥动着手指,一条条紫色丝带将秦铭紧紧包裹住,随即化身为两道亮光直冲黑暗的尽头。当光明冲破黑暗,秦铭身上的丝带飘逸地飞回洛瑶身边。秦铭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那片黑暗,阵阵黑风旋转着组成的暗黑地带渐渐消失不见,出现在眼前的仍是那片树林,还有头顶的星空。

“秦铭,你没事吧?”洛瑶走近秦铭。“恩…我没事”秦铭转过头望着洛瑶,眼神恍惚不定,“你…是女神?”。“秦铭,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…我是洛瑶啊!”洛瑶激动地扑向秦铭。“洛…瑶,洛瑶”,秦铭感觉一阵心如刀绞的痛,跪倒在地,痛苦地回想着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人,那些光景。

迷茫的光晕渐渐散开,朱门外,少男摇曳着手中的纸扇。清风徐徐,蓝天下轻盈的风筝飞出深墙,落在了少男身旁。朱门内,少男走近身着高贵的少女,“小姐,小生秦铭,特来归还风筝”,少女微红着脸,轻声应道:“我…我叫洛瑶”。蓝天中随风舞动的风筝悠闲的翱翔,青草地上人们追逐着。秦铭拉着长线一直蔓延到天边,洛瑶犹如彩蝶般地追随。“秦铭,等等我,等等我!”洛瑶追赶着他,秦铭转过头“你来追我啊,我可要一直跑着,让你追我到天涯海角。”洛瑶停了下来,喘了口气,“好啊,你等着!”说罢便追身赶去。

“秦铭,你没事吧?”洛瑶摇晃着倒地的秦铭。秦铭看着眼前的女子,“我记得,洛瑶。”洛瑶眼中含着泪,与秦铭相拥而抱,“秦铭,太好了,你还记得我”。

不知不觉中风轻云淡,天色渐渐转亮,想必又度过了一个黑夜,黎明总归到来了。

神魂殿内,紫衣少女跪身说道:“主人,秦铭逃出了黑风阵,现在正赶往紫铭山顶。”青灯紧握着双拳,“一群废物,连一个凡人都困不住!”紫衣少女连忙上前“主人,原本秦铭已经身陷黑风阵,谁知洛瑶现身救了他”。青灯颤抖着身子,轻声念叨“洛瑶,看来血书还是骗不了你,那就别怪我无情了”,眼中充满了伤感,“紫风,你先回老东西身边,看来是时候出马了。”

一道道光束消失在殿内,留下的只有百年间的恩怨纠缠。

紫铭山顶

骤然雪已灭,北岛的风没有落定终点

紫铭山顶尘埃落定,百姓听从圣母的号召,陆陆续续地赶往山顶,准备参拜战神。此时,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青光,青灯降临山顶,幻化成百姓,混入人群。清风拂过山顶,吹动着凋零的叶,摇曳于蓝天下,缓缓飘向远方。

已在山脚的秦铭望着不远处飘来的落叶,片片落进他的心中,凋零着他与秦三的回忆。洛瑶看出了他的心事,握住他的手说:“你爹很爱你”。秦铭眼中含着泪,“是我害了他”,洛瑶上前紧紧抱住他说,“不,不是的。你爹的死与你无关,我们还是赶紧上山找到你爹的尸骨,到时你会明白的。”再次踏上上山之路,秦铭没有了当初的好奇,只是多了一份沉重。

穿过飘零的落叶,两道紫光降临山顶。紫风搀扶着圣母,俯瞰着拥挤的人群。

看见圣母降临,众人无不下跪参拜,唯独一位风度翩翩的少男摇着纸扇,嘴角散发出诡异的笑容。紫风纵身一跃,化成光束飞向他,瞬间一把利刃逼近他的胸前。紫风望着眼前的少男,露出了一丝微笑,眼看手中的利刃已近乎他的胸膛。“紫风!”随着一声叫喊,圣母已站立在少男的跟前,紫风见状迅速收起利刃。紫风走近少男:“大胆刁民,见了圣母,为何不跪拜!”,圣母面露笑容,“紫风,你看他是谁!”。紫风定睛望着眼前的少男,“你……你是秦铭?”,圣母摆了摆手说道:“不,他不是秦铭”。少男见状赶忙跪拜,“草民青灯,方才初见圣母威仪,乱了心神,忘了礼法,请求圣母发落”。紫风望着圣母说道:“圣母,难道他就是战神再生?”,圣母走近青灯,只见一道光起,飞入青灯的眼眸。

顿时风停云定,紫风静静地守候着被定格的青灯。此时,秦铭与洛瑶已赶到山顶,穿过拥挤的人群,两人来到紫风面前。紫风参见过洛瑶说道:“女神,秦铭乃是元婴之体,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?”。洛瑶走过紫风,望着定格的青灯,挥舞着手指,在她身后一根根柔软的丝带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长剑,直直逼向青灯。就在此时,从青灯的眼眸中飞出一道亮光,瞬间斩断了飞舞的丝带。圣母阴沉着脸,死死地盯着洛瑶:“怎么?上回没能杀死假战神,这次来杀真的战神了?”洛瑶冷笑道:“恐怕圣母是老眼昏花了吧,秦铭才是真正的战神再生。”随后转向紫风冷冷地说道:“紫风,秦三死前把血书交付于你,你可知他的尸骨现在何处啊?”。紫风低着头说道:“想必现在已存在于山间野兽的腹中了吧”。秦铭听完后,跪倒在地。

青灯回过神来,向紫风使了个眼色。紫风见机赶忙对着洛瑶说道:“女神,在你身边的是转世元婴,不信你可以问他自己。秦三自杀后,留下的那封血书便是最好的证明,什么战神,要我说就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害人精”。秦铭摸了摸胸中的血书,抽搐着低声说道“没错,我并不是什么战神转世,我……我只是一个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”。说罢,秦铭擦拭着眼泪,转身跑开,洛瑶紧追其后。

风起云涌,圣母望着躁动的百姓,说道:“百年之前,战神将军为了北岛的安危,选择了牺牲自己。百年之后,战神将军再次重现人间,将重新担负起保卫北岛的重任,而他就是战神再生,青灯!”。话音一落,众生欢呼,纷纷下跪参拜战神。风轻云淡间,三人消失于紫铭山顶,光芒划破天际,飞向紫金神殿。

紫金神殿内,圣母笑着对青灯说道:“三日之后将会举行即位大典,你暂且居住在此好生休养,紫风会负责照顾你的起居。”青灯嘴角露出笑容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多谢圣母!”。说罢,青灯回到自己房间,脱下人的外衣,冷笑道:“三日之后,北岛城就将落在我的手中,到时你们都得死,哈哈……”。就在此时,房门敲响,“谁!”青灯幻化人样,贴近房门。“战神将军,是我,紫风”,青灯匆匆打开房门,环顾四周,笑着对紫风说道,“紫风姑娘请进!”。

房内,青灯双手放在身后,站立在窗前。紫风跪拜在青灯身后笑着说道:“主人,如今圣母已对你没有丝毫戒心,即位战神看来已是定局。”青灯缓缓转过身子,搀扶起紫风,“紫风啊,多亏了你,我才能走到这一步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不过为了万无一失,我还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。”紫风坚定地说道:“主人,我只求永远跟随主人左右,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。”青灯抚摸着紫风的后背说道:“好!”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,“这个盒子里面装的,是致命的毒药,我要你每日三次将其混入茶水之中,奉于圣母服用。三日之后,她必定死无葬身之地,到时北岛圣母非你莫属”听罢,紫风抖动了一下身躯,感到背后一阵寒意。她脸色苍白,匆忙将盒子塞入怀中起身离开。

走出房间,紫风踉跄地扶着墙壁走向圣母寝宫。她变得失魂落魄,为了青灯,她可以做任何事,甚至牺牲自己。为此,她欺骗了圣母,她违背自己的良知设计秦铭,为的并不是取代圣母,而只是想让青灯为她露出一丝微笑,哪怕只是一秒。慢步蹒跚至圣母寝宫,紫风望着她赖以成长的地方,回想起了当年自己被父母遗弃,如若不是圣母慈悲收留,恐怕早已横尸山野。圣母待她如同至亲,回望那些年的光景,紫风露出了微笑。

黑云压至,一阵寒风袭来,打破了紫风幸福的回望,等待他的是艰难的抉择。紫风面如死灰,快步走向圣母厢房,配置好毒药,准备伸手敲开房门。正在此时,一段段儿时幸福的回忆跳动在她脑海,她颤抖着缩回那双敲进地域之门的手。正当紫风准备转身离去时,房内传出圣母的呼唤,“紫风,是你吗?进来吧。”

紫风端着致命的毒药,推开了房门,膝跪在圣母面前说道:“圣母,这是紫风特意为您冲煮的长寿茶。”圣母起身接过热茶,流露出慈祥的笑容,“紫风啊,你有这份孝心,也不枉我把你抚养长大。”

紫风缓缓抬起头,望着圣母喝下自己亲手配置的毒药,嘴角是一丝冷冷的笑。此时,在紫风心中,儿时的幸福回忆早已被当年那个翩翩少男所取代。为此,她甘心为他做事,成为他监视圣母的棋子,为的只是博取他一个赞赏的目光或是一丝满意的微笑。

电闪雷鸣间,磅礴大雨敲击着紫金大地,洗礼下一片片尘埃,还有那些交错爱恨情仇。

即位大典

骤然梦搁浅,情恨水的魔力依旧不变

三日之后,即位大典如期举行。议事大殿内,北岛国的代表们纷纷落位,等待着圣母的驾临。大殿之外,几十位紫衣仙子飞舞于蓝天下,环绕着大殿挥舞彩带。

“圣母驾到”。

紫风搀扶着圣母缓慢地走入议事大殿,众长老纷纷起身跪拜。圣母每走几步,便弯腰轻咳,一旁的紫风轻拂着圣母弯曲的后背。

“圣母为国操劳,一定要注意圣体啊”

“圣母千秋万载,永生不灭”

……

顿时,议事大殿内议论四起。

圣母吃力地抬起右手,停顿几秒后,殿内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多谢各位的关心,我老婆子没这么容易倒下。”话音刚落,紫风凑近圣母耳朵说道,“圣母,吉时已到”。

“传青灯”。青灯恭恭敬敬地挪步殿内,站立于殿中。

“各位,我在此代表北岛各族,正式宣布,由青灯担任我们北岛国新一任的……”。

“等一等!”。殿内响起一声叫喊,洛瑶冲出人群,揭开面纱说道:“各位长老,殿上之人并非战神再生”,顿时殿内非议四起。

圣母瞬移至洛瑶面前,死死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对众长老说道:“各位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!”,待到殿内恢复平静,对着洛瑶说道,“洛瑶啊洛瑶,你若再执迷不悟,就休怪我不顾情面了”。洛瑶走进人群,拉出蒙面男子,揭开其面纱,对着众长老说道:“他才是真正的战神再生”。

青灯望着秦铭嘿嘿笑着,“哪里来的妖孽,竟然敢冒充战神!”。看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青灯,秦铭心中寒意顿生,哆嗦着,“你…你才是…妖…妖孽”,两人四目相对,而众长老们更是疑云顿生。大殿之内,长老们指指点点着,议论声此起彼伏,场面混乱不堪。洛瑶趁机使出瞬移之术,双手挥动着变化出一把光芒四射的利剑,直直逼向青灯。

青灯眼看着洛瑶的利剑将要穿入自己的胸膛,但他却不能施法反抗,不然好不容易博取的信任,便会付之东流。在此千钧一发之时,一道紫光穿过洛瑶的胸膛,定格了她的身影。随即,鲜血从洛瑶胸口涌向嘴角,从嘴角喷向大殿。洛瑶摇晃着身体,憋住最后一口气,转身看着秦铭,耗尽全力从嘴角挤出两个字。秦铭眼看着洛瑶倒地前嘴角的那声:“快走!”,眼泪已淹没了眼眶,他没有听从洛瑶,而是跪地搂起她的身子,紧紧地抱着,即使被圣母扔下悬崖,他也不放开。

望着被抛入悬崖的洛瑶与秦铭,圣母狠狠地对众长老说道:“这就是不服从我的下场!现在我宣布,由青灯担任北岛国的战神,众位可有异议!”。长老们纷纷跪地磕头参拜。

“圣母英明,千秋万载,永生不灭!”。

“战神英武,一统四国,无人可挡!”。

青灯与紫风四目相望,殿内传出一声声长笑,伴随着阵阵礼炮齐鸣,响彻山谷。

圣母转身回宫,没走几步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紫风连忙上前搀扶着。直至圣母寝宫,紫风端起最后一碗毒茶,走进圣母厢房。近至床前,看着卧病不起的圣母,紫风起了杀心,她端起毒茶,灌进了圣母嘴中。看着闭上双眼的圣母,她流着泪笑着,“最后一个障碍也替你除了,青灯,你终于可以安心主宰北岛,而我也能光明正大的陪伴在你左右”。

紫风想象着与青灯一起的幸福,百年前的初次相见,便沦陷于他的眼眸。百年间,为了能与青灯永生相伴,她不顾一切。现在,她终于完成了青灯的梦想,也是时候享受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。她微笑着,突然胸口一阵剧痛,一把利刃从背后刺穿她的胸膛,鲜血直流。她用手拔出胸前的利刃,转身倚靠在床头,死死地望着眼前的蒙面男子。她瞥眼望着掉落在地的利刃,眼中含着泪,嘴角不停的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为什么是你?”,她睁大着眼,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,也没有闭上,她想看清的不是面纱背后的脸,而且胸膛内的心。

望着死去的紫风,男子揭下了面纱,冷笑道:“紫风,你才是我最后一个障碍”。随后,化为一阵青风永远的消失在紫风的美梦之中,留下的只有悲凉。

圣母走到紫风尸骨跟前,用手轻拂紫风的眼睛,望着地上的泛着寒光的利刃,哀叹道:“万物皆有道,唯情无道。百年前,你赠与他的紫金宝剑,如今却成了夺你性命的凶器。而你一生爱着的人,却毁掉了你所有的幸福美梦”。说话间,圣母挥动着手指,随即幻化出无数的彩蝶,拖动着紫风的尸骨飞向远方。

望着远去的紫风,圣母凝重着脸,大战即将而至。

紫金神殿内,灯红酒绿,醉意已深的青灯摇晃着追逐着宫女,飘浮着的轻纱蒙住了他的眼睛。他一把抓住衣着裸露的宫女,紧紧地抱住,嘴里嘟囔着,“洛瑶,我是那么地爱你,可你的心里为何只有战神,我哪里比不上他,为了得到你的芳心,我幻化成他的模样,可最终你还是把我给忘了”。宫女们纷纷拿起酒杯,往青灯嘴里边灌边说,“将军,如今你已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何愁找不到一个心仪的女子”。此时,殿外走进一个身影,青灯摇晃着起身,眯着眼睛看着。他迷迷糊糊地听到:“青灯,本圣母驾到,为何还不跪见!”。待到青灯回过神来,他赶忙用内力逼出了体内的酒,看着眼前本应被紫风毒害死的圣母,乱了方寸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青灯吃惊道。

“我只知道将要死的人是你!”。说话间,圣母双手挥舞着,半空中变化出无数的利剑,直直地飞着青灯。青灯见状立即双拳紧握,气运丹田,在身体周围制造出了强大的气墙。只见,一把把利剑没等触碰到青灯,便应声落地,被气墙挡在外面。正在这时,青灯身后的宫女开始运气,想趁其不备攻击他的后方。而狡猾的青灯,早已察觉到了背后的浓浓杀气。没等宫女动手,便先发制人,转身把宫女击倒于掌下。此时,宫女的易容之术随着青灯的掌力而消失,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。“洛瑶,原来你没死”,青灯望着身受重伤的洛瑶大声叫到,“你们一个个装死骗我,好,那我就亲手送你们上西天”。青灯运气于掌心,准备击向洛瑶,正在此时,秦铭冲进神殿,挡在洛瑶身前。青灯见状,冷笑道,“你一个小小的凡人,还想保护她,当年你没能保护你心爱的女人,没能保住整个北岛,现在也一样”。说完便起掌相击,没等掌锋伤及秦铭,青灯的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。“青灯,你已中了蚀心虫毒,方才你一运气,便已毒气攻心。”洛瑶冷笑道。青灯望着酒杯哀道:“酒中有毒!你……你们设下圈套,就是为了引我上钩,待我放松警惕后置我于死地。呵呵……想不到我到头来还是自作自受。可我不甘心,你们是怎么看破我的计划?难道是紫风,她出卖了我!”。

“不!紫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卖过你,她一心一意为你,她也确实在茶中下了毒,但我早已察觉她是你的人,所以她奉茶是真,而我喝茶是假。”圣母说道。

“当初在紫铭山顶,我察觉到了你的存在,也察觉到了秦铭。我便与圣母合作,让你误以为秦铭中了摄魂术。起初我们并不知道你的计划,直到你利用紫风让我们看到了血书,我们才知道你是想利用血书,让我们以为秦铭并非战神,并让秦铭在害死自己父亲的阴影中含泪而终。在与圣母商议后,我们决定将计就计,制造我与圣母的矛盾,在你骗取圣母的信任后,我就假死在圣母手上。我们知道,只有我们两个都死了,你才会放松警惕,我们才有机会下手。”洛瑶倚靠在墙角笑着说道。

“原来你们一早就识破了我的计划,可是……可是紫风是你一手带大的,难道你一直都不信任她?”,青灯跪倒在地,强忍着蚀心的苦痛。

圣母定了定神,望着窗外,“不,紫风是我一手带大的,我待她如同至亲,我对她从没有戒心,也很了解她。不过,也正是因为太了解她,所以她所说的每一句我都清楚是真是假。我一直没揭穿她,一方面是想借着她看清你的计划,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她能早日回头。然而,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她认为的天堂,没想到的是,天堂之门背后的却是无间的炼狱”。

青灯干涩的眼眸开始湿润,他感到无比的心痛,蚀心虫一点点地咀嚼着他的心。他不知道,在他的心中,不止住着洛瑶,更住着紫风。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,因为他开始知道心痛。那种痛并不是万虫蚀心之痛,而是失去至爱之痛。

挣扎在死亡的边缘,青灯用尽最后一丝真气,幻化成一道青光,消失在远方。

城外,望着空中成群飞舞的彩蝶,青灯追逐而上。顿时,彩蝶散开,青灯望着彩蝶之中的紫风,露出了微笑,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。瞬时,飞舞的彩蝶伴随着两道彩光消失于蓝天下。

殿内,秦铭紧按着自己的胸口,他感到胸内有一股气流即将澎涌而出,疼痛难忍。望着因疼痛而倒地的秦铭,洛瑶立即上前为他活血运气。然而,秦铭的疼痛并没有减轻,反而越演越烈。洛瑶紧抱着已奄奄一息的秦铭,哭喊着,“秦铭,不,你不可以离开我。百年前,我们没能在一起,百年后,你为何又要离我而去”。

圣母走近洛瑶跟前,无奈地说道:“洛瑶,他……他不是战神”。洛瑶眼含着泪,望着圣母吃惊地说道:“你说什么?他怎么可能不是战神,我不会认错的,他就是战神”。圣母叹了口气,说道:“他是青灯,而青灯也是他,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。话说,百年之前,掌管天庭九灯的灯神,因私自下凡,留恋红尘,震怒了上天,因此被贬为凡人。可是,没想到的是,灯神因为不满上天的惩戒,逃离了肉身,万年修道,一念成魔,而他的肉身便落入凡间轮回转世,也就是你眼前的秦铭。天帝知道后,为了惩戒他,将他与肉体双双化为元婴,并且彼此不知道对方的身世,直至自相残杀而死。如今,青灯已死,他也就不免化为尘土,消失于世上”。洛瑶抖动着身子,哭喊着:“不,不可能的,那我的战神呢?他去了哪?”。圣母说道:“战神只是凡人,遭遇百年浩劫后便消失于六道轮回,不会再出现了”。

洛瑶抱着怀中的秦铭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她脑海中那条尘封的记忆线,散发着微光,也许就要苏醒。圣母走向殿外,抬头仰望着蓝天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随后缓缓吐出。一切即将尘埃落定,时间可以忘记仇恨,却忘不了你所爱的人。

百年爱恨

叶落下了思念,风摇曳那些岁岁年年

紫风望着圣母说道:“圣母,难道他就是战神再生?”,圣母走近青灯,只见一道光起,飞入青灯的眼眸,穿过青灯的记忆,圣母看到了那些年的光景。

万年修道成仙的青灯,私自下凡,幻化成人间的灯火,观望着人间的一切。

元宵佳节,穿越渭河上的古桥,青灯幻化成了少男手中的灯火。桥上,洛瑶看着河水中的星点亮光,在绚烂的夜空下翩翩起舞。初降人间的青灯,望着她翩翩的舞姿,微红的脸颊,每一颦一簇都深深地烙在他的心上。古桥上,望着远去的洛瑶,少男仍然站在原地,闻了闻手中残留的香味,露出了微笑。而在此时,少男手中的灯火窜动,看着眼前的少男,青灯飞离了灯火,幻化成少男的模样。

转眼朱门内,幻化为少男的青灯,摇曳着手中的纸扇。清风徐徐下,青灯化名秦铭,与洛瑶追逐于蓝天下。蓝天中随风舞动的风筝悠闲的翱翔,青草地上洛瑶追逐着秦铭,蔓延爱的痕迹。

目光转向紫金神殿内,圣母指着身旁的少男,对洛瑶说道:“洛瑶啊,他即将成为我们北岛国的战神,为了能更好的治理北岛,为了我们北岛的未来,我决定将你许配于他,你说好吗?”。望着眼前的少男,洛瑶知道是他,元宵佳节上的初见,朱门内的相识,草原上的奔跑,都是他,秦铭。洛瑶点了点头,红着脸跑向殿外。

然而,交错百年的爱恨情仇,正从此刻开始蔓延。夜空中无数的烟花绽放,老树下少男紧紧地搂着洛瑶,绚丽的烟花瞬间落幕,幻化成永世的缠绵。渭河倒映着爱的痕迹,一阵涟漪,渐渐散开。此时的青灯幻化成人间烟火,看着眼前的少男,看着少男怀中的洛瑶,他满目悲伤。正当洛瑶与战神的大婚宴上,青灯幻化成人形,强行冲进殿内,只是希望能告诉洛瑶真相。然而,面对着强大的紫衣族人,面对北岛的圣母,青灯铩羽而归。一气之下,青灯联合其余三国,攻打北岛,为的只是证明自己的能力强于战神,而自己才是洛瑶真正爱的人。突如其来的战争使得北岛生灵涂炭,血流成河,民生的哀悼响彻天地间。天帝得知后,大发雷霆,派遣天兵天将捉拿青灯,而此时的洛瑶得知青灯才是秦铭后,痛苦不已。

紫金神殿内,圣母尘封了洛瑶与青灯之间的记忆,留下的只有她与战神的片段,只有如此,才能维护北岛的声誉,才能减轻洛瑶的痛苦。为了使北岛的百姓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遗忘这段孽缘,圣母不惜编造出百年浩劫,而情恨水也只是用来尘封洛瑶对青灯的那段记忆。

青灯被贬下凡间,永受轮回之苦,而洛瑶封闭了对青灯的记忆之门。一切看似尘埃落定,百年爱恨也随流消逝,不变的只有泛着银光永无止尽的雪,掩盖着百年的记忆。

……

百年之后的雪夜,圣母双手抱着婴儿,来到秦三家门口,停顿片刻后将孩子放在了门外。几日之后,圣母化身为紫衣仙人,留下了一段话:元婴现世,几世情缘;百年浩劫,父为子亡。

后记

如果你能坚持看完,那么你一定是个技术大牛。
本篇小说是我写得最长的一篇短篇小说,构思花了很大的心思,虽然剧情比较老套,但是剧情我依然比较满意。

本文标题:【原创小说】北岛流年

文章作者:nMask

发布时间:2017年05月26日 - 14:05

最后更新:2017年07月25日 - 20:07

原始链接:http://thief.one/2017/05/26/1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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